“哥们儿？你醒醒啊！”凤非染又踹了一脚。那白衣修士脸朝下趴在泥水里，沾得满身泥，鼻孔里都塞满了草屑，活像个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死人。凤非染皱着眉，使劲晃了晃他，嘴里还嘟囔：“啧，麻烦死了。大半夜掉个坑里就算了，还搭个累赘。”

等等，等等！

凤非染自己动作停了下来，手在半空中僵住。他低头看向那泥地里，突然发现，白衣修士的衣袍下摆，好像……在慢悠悠地动？

“嗯？”凤非染好奇心起了，弯腰拨开他身前的烂泥，伸手扒拉了扒。

下一秒，他眼睛睁得溜圆。

那白衣修士，居然在用衣袍下摆擦脸！而且动作还特慢，擦一下，停一下，像是生怕赶不上什么戏。关键是，他那乌黑的发丝，竟然一根不少地贴在脑门上，泥点子也擦得干干净净。

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凤非染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白衣修士抬起头，动作依旧慢吞吞地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这才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没说话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：“嗯……本座……是……九渊……”

九渊？凤非染嘴角抽了抽。这名字一听就挺唬人，可看着这副泥猴样的打扮，再想想旁边那坑，他实在没理由不信这货是个修士。

“九渊？呵呵，你这名字取得够霸气。”凤非染没忍住笑了，指着坑洞，“行吧，看你挺可怜的，我拉你上来。不过……你确定你没事？摔得这么惨，还动不了。”

白衣修士沉默了，半晌，才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点了点：“本座……没事……只是……被那群……混蛋……下了……禁制……”

禁制？凤非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敢给修士下禁制的势力，可不多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四方。

静谧的深夜，只有风声和虫鸣。

“谁下的？”凤非染压低声音，“你得罪谁了？”

九渊看着他，眼神空茫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调：“……一个……红发的……小邪龙……”

红发小邪龙？凤非染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
那头被他捡回来的瘸腿铜锣，此刻正不安分地扭动着，锅底上隐约透出一丝红光，像是……烫手？
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九渊。

九渊也正看着他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……本座早就说过，命里犯你……”

凤非染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