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水糊了眼，那白衣修士就这么趴着，闷哼一声，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别的。凤非染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就知道拖后腿，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赶路。”

走了没几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喂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凤非染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借着昏暗的月光，就见那白衣修士已经从坑里爬了出来，正坐在地上，抹着脸上的泥，眉头皱得跟川字额头似的。他那张俊脸，平时总是挂着淡淡的嘲讽，此刻却难得地有些狼狈。

“哟，这不是‘高人’吗？还知道自己爬出来啊。”凤非染挑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，摔傻了？还是摔出悟了？”

白衣修士脸色一沉，刚想发作，却发现自己刚才确实摔得太狼狈，脸上、衣服上，处处都是泥，连袜子都袜子都破了一只，脚踝似乎也扭伤了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。

他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，擦了擦脸上的泥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凤非染，你给我记着，今天的事，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
凤非染嗤笑一声：“算账？怎么算？把我刚才踹你的力气加倍还给你？还是让你那个瘸腿铜锣也来踹我一顿？”

白衣修士冷笑一声：“滚！少废话！”

凤非染哼了一声，正准备走，却突然停住了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：“等等，我发现你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白衣修士一愣：“不对劲？我怎么不对劲了？”

凤非染摇摇头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：“第一，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？怎么今天掉个坑里就爬不出来了？第二，你那张万年冰山脸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不是该冷得像块寒冰吗？怎么……还冒热气了？”

白衣修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发现手背上的寒气正在慢慢消散，不由得有些心慌。

“这……这不是因为你刚才踩了我一脚吗？”他急忙解释，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。

凤非染挑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白衣修士的手背。

白衣修士顿时浑身一颤，感觉像被火烧一样，急忙缩回手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