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盯着天花板，那块被阳光晒出裂纹的旧墙纸，比她妈的脸还让她心烦。手机屏幕螢光微弱，她妈住院的事，八字没一撇，钱的事更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。她妈那眼神，让她不敢撒谎，一说这事儿，准能吓出个好歹。

“妈，妈……”林晚星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要是她妈在，该多好，她还可以像以前那样，把脸埋在妈妈瘦削的肩膀上，伸手去够妈妈梳妆台上那瓶过期的化妆品。现在不行了，妈妈躺在病床上，连翻身都费力，更别说给她梳头了。

林晚星把手里的化妆品随手塞进包里，起身往洗手间走。她妈的化妆品，本来就不多，都是些便宜货，但对她来说，都是宝贝。她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她想到小时候，妈妈一边给她洗脸一边说，长大就要嫁个好人家。

想什么呢，林晚星甩甩头，把脸浸在冷水里。她妈是恨不能把她嫁出去的，毕竟，她妈喝的药，都是她打工攒的钱买的。林晚星抹干脸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，突然觉得陌生。她什么时候，变得这么没有主张了？

就在这时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。林晚星吓了一跳，转身才发现是陈默。

陈默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递给她：“你妈好像快到缴费时间了，我……”

林晚星接过水杯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陈默的眼神总是让她不舒服，明明是关心，却让她觉得像是在监视她。她知道，陈默是在帮她，可她就是讨厌这种感觉。

陈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，眉头微皱：“晚星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从那天起，你就好像变了个人。”

林晚星把水杯放在洗手台上，转身背对着陈默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没什么。”

陈默沉默了，他当然知道没什么，这些日子，林晚星总是这样，好像心里藏着什么事，让他看不清她的心思。

林晚星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，明明陈默对她很好，可她却总是忍不住想躲着他。她知道，这样不对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
“晚星，你在想什么？”陈默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晚星转过身，看着陈默，眼神复杂：“我……我在想，我可能不爱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