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桌子擦得，跟刚出锅的煎饼果子似的，锃亮！”张伟端着那杯还没凉透的劣质白酒，斜眼瞅着老王桌上那块皱巴巴的抹布。

老王正埋头数着桌底积攒的烟头，闻言抬头，一脸“我还能怎么擦”的表情。这破收银台，当初老板白给的，谁能嫌它破？老王再不济，也是曾经叱咤风云的销售总监，现在？现在就是个超市夜班收银员，负责数钱、收银、看场子，偶尔还得忍受张伟这没心没肺的嘲讽。

张伟是他发小，以前一起混过，后来张伟抓住机遇，搞了搞互联网，虽然现在也就是个二线城市的小老板，但也比老王这个“社会底层”强多了。此刻，他提着一袋随机组合的零食，大摇大摆地走进超市，一股脑儿扔在收银台上。

“哟，今儿什么风把你小子吹来了？”张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快要掉出来的大门牙，“听说咱这破超市要关门了？准备跳槽？”

老王把烟头往盒子里一按，眼神空洞：“没…没听见。”

张伟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掏钱：“行行行，别扫兴。对了，你那对象呢？听说分了？”

这话题老王有点敏感，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桌子，遮掩地咳嗽两声：“忘了吧。”

“哟，这态度，比我还决绝呢。”张伟嘿嘿笑，突然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你小子可惜了，当初你们公司那么多姑娘排着队追你，你怎么就没看上？现在啊，想找个姑娘都得自己上，费劲！”

老王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钞票。钱，现在对他来说，比命还重要。房东昨天又打电话催房租，银行账户里余额不足两千块，再这样下去，别说“家”了，连个睡觉的地方都得找。他口袋里那俩硬币似的钢镚儿，是他最后的底气。

“哎，说真的，你打算这么一直混下去？”张伟又敬了他一杯，自己却没喝，显然是劣质白酒，他Symbols也喝不了多少，“要不，哥帮你？我最近在搞个外卖平台的事，缺人手，你以前销售能力可强了。”

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，但很快又熄灭了。“我…我不行。”他摆摆手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我现在这状态，跟条死狗似的，谁还愿意带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