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澄当时正蹲在古董店门口拍纪录片呢，镜头对着门口那块写着“古韵斋”的木牌，她自己呢，正对着麦克风一本正经地念稿子，念得那叫一个生硬，估计连她自己听了都嫌尬。哎，大学毕业找实习，非让我去十八线小城拍什么传统手艺传承，说是体验生活，我看就是体验水深火热。这古董店，老板是个老太太，人老精明得很，租金贵得吓人，还非要我交个押金，说什么店面安全，我寻思着，这年头，开店不都得小心火烛吗？还安全？老太太眼神里那小算盘打得噼啪响，我心想，既然来了，总不能真白来，好歹也拍点有东西的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“哐当”一声大响，我吓一跳，赶紧抬头。定睛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，一个破铜烂铁，形状像是个古代人的帽子，也不知道哪儿来的，正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还溅起一小撮土。我愣在原地，心想这谁啊，扔垃圾扔到这儿来了？还没等我反应过来，旁边一个穿着打补丁唐装的中年男人就跑了过来，撂下一句：“哎呀我的妈呀，差一点砸到俺们小澄澄！”

我这才看清，是古董店的凌老板，就凌不夜。他头发花白，但精神头十足，一副老顽童似的表情，跑过来扶我站稳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赔不是。我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您这门口没个警示牌，谁都知道会砸到人啊。”凌老板嘿嘿一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俺这不是刚从里头忙活完，急着出来的嘛，哪瞅见那玩意儿啊。”他指了指那破铜烂铁，说：“这玩意儿也不是俺扔的，昨儿个从阁楼翻出来的，看着是件老物件，给俺收起来了。”

我正琢磨着呢，凌老板突然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澄澄，跟俺说，你这是第一次来俺这疙瘩吧？”我点点头。他眼睛亮晶晶地继续：“那俺可跟你说实话，你可千万别怕。自打你来了，俺这店里就邪门得很，老物件儿都静悄悄的，连个响儿都没有。昨儿个还晦气，今天早上开窗，新风一吹，嚯，来了这么个玩意儿，差点误了大事。”

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人说话怎么跟演话痨剧似的，净整些没用的。但转念一想，这人看着挺实在，不像装神弄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