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澄第七次喊停的时候，手里正拿着マイク，对着一群蹲在街角抽旱烟的老大爷。纪录片叫《时间的尘埃》，主题是十八线小城的市井生活，结果这第七次开机，老大爷们要么翻白眼要么直接闭嘴，只有一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，哼哼唧唧咿咿呀呀没个正经调子。

“行行行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苏沐澄把麦克风往旁边一甩，太阳穴突突跳。这破地方叫青石镇，据说有两千多年没人住过，现在顶多算个旅游景点。三天了，她拍了八分钟能看的素材，剩下的全是他妈的废片。导播估计已经开始诊断她是不是颈椎有问题，天天对着镜头瞪眼。

往回走的路上，苏沐澄踢着路边的石子，突发奇想蹲下来拍地面。这个动作持续了三秒，手刚要摸到手机，脖子突然遭了秧——脑袋像是被只铁锤狠狠砸了一下，闷哼一声眼前发黑。

“嘶……”她捂着后脑勺坐起来，只觉得太阳穴像被钻了两个洞。“谁他妈扔石头啊？”

抬头一看，眼前白晃晃的。奇怪，刚才明明是蓝天。再仔细瞅，发现不远处树荫底下蹲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用一种扭曲的角度看着她，手里还举着个……不是石头？定睛一看，我的妈，那是一块黄铜脑袋，长着两只小眼睛，顶着一撮类似眉毛的东西，煞是凶神恶煞。

“你……”苏沐澄喉咙发干，想骂人，但抬起头时后脑勺又开始疼，硬生生憋出来个中气不足的，“你干嘛的？耍猴呢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冲她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。苏沐澄心头一紧，这人不对劲！下一秒，那铜脑袋突然朝她挥了两下，伴随着“叮叮当当”的金属碰撞声，像颗陨石一样砸到她脚边。

“卧槽！”

铜脑袋一落地，就朝着她脚边爬。爬得还特快，眼睛一蹬一蹬的，像只饿了几天的疯狗。苏沐澄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结果脚下踩到啥玩意儿？

“哐当！”一声脆响，脚下一块青石板应声裂开半截，露出底下乌漆嘛黑的……棺材？

苏沐澄：“……”

她低头一看，棺材盖子就裂在她脚边。这就算了，棺材侧面还刻着俩小字，龙飞凤舞，像鬼画符。

“王麻子。”

王麻子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