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沐澄看着手机屏幕，肺都要气炸了。这帮倒霉催的，搞直播搞到这么偏的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信号都没有。夜少夜少的，她苏沐澄在十八线小城摸鱼两周，出门靠爆闪，闭门靠瞎猜，什么时候惹上这种不正经的主儿了？

手机嘟嘟响，她不耐烦地戳回去：“哪位？卖枣的别扰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邪气邪气地传来：“苏沐澄？”

“你谁啊？”她翻了个白眼，这名字熟啊，跟上次拍纪录片那个倔驴老板似的，非说她是他家童养媳。苏沐澄一听这称呼，脑袋嗡嗡的，想起那破铜头盖儿，想起凌不夜那张阴鸷脸。

“送你手机的人，记得吗？”

她脑子一抽，脱口而出：“记得啊，就是个卖盗版碟的，还短我五块钱呢。”

电话那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带着点低沉的意味。“你这人……”顿了顿，“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”

苏沐澄心里直痒痒。这남자这家伙，人长得邪门，性子更邪门，非说她是跟他有仇的冲喜童养媳。真是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。她明明是来拍纪录片的，怎么就被个破铜头盖儿砸到这儿，还遇上这种怪人？算了，跟这种神经病计较，自己吃亏。

“行行行，我错了行了吧？夜少大人。”她没好气地哼哼，“您说吧，还有什么指示？”

“下周三，城隍庙，不见不散。”凌不夜冷冷地说。

“城隍庙？那破庙？”苏沐澄嘀咕，“干啥？”

“东西还给你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不爽，“还有，别再提冲喜童养媳的事。”

“哦。”苏沐澄应了一声，心里犯嘀咕。还东西？她哪有东西落这儿了？这神经病是不是把她当小偷了？

挂了电话，她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自言自语：“凌不夜，你等着，这事没完！”

她抬头，看着眼前这个快要散架的古董店，心里直嘀咕。这破地方，除了老板凌不夜，就她一个顾客。搁大城市，这种地方早被城管掀飞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摸出背包，打算拍点素材就走。这次可不能再被砸了。

正拍着，店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。凌不夜抱着个铜猫摆件走出来，阴恻恻的目光扫了她一眼。

苏沐澄心里咯噔一下，站得笔直：“凌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