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手肘撑在桌上，头一点一点的，睫毛像被踩过的蝴蝶翅膀，扑闪着些没用的倔强。窗外的霓虹灯她都没心思看，就盯着那纸离婚协议发呆。墨迹都干了，可那股子刺鼻味还在，像她生活里突然被抽走的空气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“楚一峰！”她突然抬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扎人的尖锐。“你让我签名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么多废话？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楚一峰站在门口，身上那股冷硬的孤煞气还没散。他手里拿着个平板，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动作太突然，苏晓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桌子上的咖啡洒了。

“签了字就放人。”他声音依旧是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调子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小鹿，又像是……她不知道。

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没那么气了，反而有点累。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是我求你似的。”她梗着脖子，心里却有点发软。被他这么盯着看，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楚一峰没理会她那句酸溜溜的话，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，点开一个聊天界面，是她之前用的那个号码。“加个微信？”他直接发文字过去。

苏晓晓差点把桌子拍烂。“你干嘛？！”她跳起来，指着平板怒吼。现在跟前任加微信？传出去多难听！

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像是不耐烦。“方便联系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什么商量余地。

“方便联系？那我直接打电话不就行了？”苏晓晓气得脸都红了。

楚一峰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那眼神太深，深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摸她的脸，而是直接把平板塞回给她。

“公司规定，不方便见外 nhân。”他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以后有事，通过微信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甚至没等她回话。直到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带上，整个办公室才恢复了死寂。

苏晓晓捏着平板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刚才那个眼神，到底什么意思？让她……乖乖待在这里？还是别的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楚一峰发来的微信：保镖安排好了，明天会去接你。

苏晓晓看着那条信息，脑子嗡的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