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正对着镜子补妆，柜台那头传来扫码的“滴滴”声，她赶紧转头，手忙脚乱地递过去一个塑料袋。屏幕亮着，她眯眼瞅了一眼，差点把牙膏当成洗发水刷了。

“谢总，扫码。”

男人接过袋子，动作挺快，但手腕那儿有道疤，像刀划的，有点狰狞。苏晓晓心口“咯噔”一下，世界都小了。谢总的，谢总监。超市这种地方，谁不知道谢总监是位高冷大佬？平时坐在办公室一脸严肃，绝不多说话，偶尔下来转悠，那气场顶着，恨不得给员工立个牌牌写上“勿近”。

可刚才，他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那种常见的帆布鞋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露出点瘦骨嶙峋的手腕。再配上那身看起来饱经风霜的亚麻衬衫，妥妥的——苏晓晓脑子里闪过三个词：农民工、流浪汉、或者刚从乡下赶来的大姑爷。

阳光从超市玻璃门照进来，刚好在他脸上掠过，五官其实挺好，只是没打理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湿过。苏晓晓偷偷打量，心想这人也太……接地气了吧？跟办公室里不苟言笑、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谢总，判若两人。

“谢谢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递过来扫描好的小票。

苏晓晓接过去，低头数了数，“谢总，一共28块，您给30块，找您两块。”

男人没动，手指抵着下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苏晓晓心里直发毛，这眼神……怎么有点像看猎物？她下意识挺直了背。办公室里谢总也这么看过她，但那是命令式的审视。现在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

“还有苹果，帮我装好。”

苏晓晓连忙点头，拿出那袋破旧但新鲜的水果，小心地往塑料袋里放。动作慢吞吞的，生怕弄坏了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往门外走。苏晓晓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有点熟悉。是那种电影里，明明穿着朴素，却莫名让你觉得这人身世不简单的感觉。

晚上收拾东西，苏晓晓鬼使神差地没走。柜台后面有个小办公室，平时谢总从不让人进去。她踮着脚尖，透过门缝往里瞧——空的。

她又不死心，踱到谢总办公室门口。谢总平时锁门，今天怎么没锁？苏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手刚碰上门把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