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抱着毕业证走出学校大门的时候，六月的风吹得他脸生疼。合上红本本，他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，笑得有点傻，有点没眼看。

“我他妈……终于毕业了？”他冲着周围几个同样一脸懵逼的同学挥了挥手，“以后……没老师管了！”

那帮哥们儿被他逗乐了，骂骂咧咧地走远，留下林伟一个人在热浪里转悠。学校门口的小摊子挺多，烧烤的烟熏得人眼睛疼，刚摘的西瓜甜得很，可他谁也没舍得买。

论文答辩时他熬了三天三夜，脸上胡子拉碴，差点没过膝盖。导师老李拍着他肩膀说：“行啊小子， tusi！这水平，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也没人要。” 林伟当时没吭声，心里却打鼓。本科是普通二本，专业更是没人稀罕的，除了会写点代码，他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。

“混不下去了？” 他默默重复着，想起家里那套贷得高高的房子，想起父母每天小心翼翼的语气。他们不是不希望他好，就是这好，得用钱堆出来。

手机响了，是父母打来的。他按住免提，爸的声音有点虚：“……伟儿啊，钱够不够花？不够爸微信你。”

妈在后面赶紧补充：“刚给你转了五千，不够再跟爸说。” 林伟心里一酸，赶紧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五千块够干啥？租房一个月就一千多，加上水电交通，一个月下来就得小两千。他现在手里只有导师给的五万压岁钱，这算下来，活不过两个月。

看着街边晃来晃去的招聘广告，林伟有点犯怵。那些“月薪过万”、“名企精英”的词儿，像天上的星星，看得见摸不着。他点开招聘软件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同类专业的岗位，清一色要求经验，要么就是要求硕博，清一色的“经验优先”。

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，只看到自己的简历被 陆陆续续划掉。他关掉软件，感觉自己像块猪肉，扔在市场上没人要。

“操！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地上踩了两脚，又捡起来擦了擦，“忍忍！年轻人，没经验谁不是干出来的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之前同系的学妹发来的：“林伟哥，还在看招聘吗？我那边有个实习机会，虽然钱少点，但学东西多，要不要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