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刚拐进这条街，就听见那熟悉又陌生的喧闹声。他脚步没停，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王记酒楼，他以前经常来这儿。

几步过去，他果然看见老熟人。划拳那桌还在酣战，其中一个胖子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，唾沫星子横飞。旁边斯文那桌，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，估计是跟旁边人杠上了，脸涨得通红。

林伟站在门口，往里瞅了瞅，没动。他不是来看热闹的，也不是想来跟人打招呼。他心里头有点堵，堵得慌。

以前啊，他也是这桌的常客。跟那几个光膀子大汉能喝能聊，跟那几个斯文人也能扯上几句。那时候，王记是他下班后的放松地，是朋友聚会的首选地。

可现在，不一样了。他走了太大一步，也跌得太重。身上那股子钱味儿太冲了，跟以前那群朋友格格不入。

他想起张胖子，就是划拳那桌的领头大哥。张胖子以前是个小混混，后来靠着几分运气和林伟帮衬，开了这家酒楼。每次林伟来，他总是的热情得紧，恨不得把林伟当祖宗供着。

还有那个戴眼镜的男人，叫李文博，本地小有名气的作家。以前跟林伟是大学同学，俩人关系挺好。毕业后，李文博凭着几篇小说出名了，更是过得风风光光。

怎么？林伟心里有点酸溜溜的。

他看见李文博还在那儿跟人争辩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林伟嘴角动了动，没吱声。他记得大学时候，李文博就是个文弱书生，现在倒好，成了文化名人，身边还围着几个漂亮女编辑。

张胖子输了几个牌，咂咂嘴，又划拳去了。那几个光膀子的大汉还在起哄助威，声音震天。

林伟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了。他不想跟他们在这儿废话，也不想跟自己过不去。

他走出几步，回头看了眼王记。酒楼门口，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正站那儿抽烟闲聊。阳光照在玻璃门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
林伟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他想起之前跟张胖子、李文博还约好，等他这边忙完了，一起聚聚。现在想想，那都成过去式了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出跟张胖子的聊天记录。张胖子昨天还问他最近怎么样，是不是混得不错。林伟没回，心里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