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走到门口，那胖子正吼着一嗓子：“三缺一！谁敢来跟老王干一局？”唾沫星子跟着那声吼就喷了过去，差点儿把旁边桌的一个姑娘给喷到。姑娘“哎呀”一声，胖子立马就蔫了，讪讪地笑：“行行行，逗你玩呢，逗你玩。”

林伟摇摇头，转身走了进去。酒楼里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一股子汗味儿混杂着酒气直冲脑门。他挑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，要了瓶二锅头，自顾自地先喝了一口。

对面坐着老李，两人在大学时候认识，毕业后就断了联系，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。老李看着林伟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你……真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你。”

林伟给老李倒了杯酒：“怎么，我脸上长花了吗？”

“没，没长花。”老李嘿嘿笑起来，“就是……你这身打扮，我看着眼生。”

林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夹克，原来今天没穿那个旧工装：“就随便穿穿，怎么了？”

“哦，没，没什么。”老李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笑起来，“你这是……刚从哪儿回来？”

“火车站。”林伟抿了口酒，“来这儿办点事。”

“哦，火车站啊。”老李点点头，“你经常来这儿啊？”

“偶尔来一次。”林伟把酒瓶往桌上一放，“以前常来这家酒楼，现在改不了口了。”

老李看着林伟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：“你……以前是干嘛的？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：“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，问你你就直说，我看着你就不像一般人。”

林伟沉默了半天，才淡淡地说：“以前厂子里的。”

“厂子？”老李更疑惑了，“什么厂子？”

“造汽车的。”林伟随口应着，“现在厂子没了，也就回来了。”

老李明显不信，林伟看出来了，但他没再继续说下去。酒喝到一半，老李突然变了个话题：“你站里还有老同学吗？”

“没，就王胖子一个。”林伟淡淡地说。

“王胖子？”老李眼睛一亮，“那不是以前跟你要好的那个胖子吗？”

“他……”林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了，“他……走了。”

“走了？”老李吓了一跳，“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“几个月前。”林伟眼神黯淡下来，“判了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