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拐进巷口那家开了十多年的小吃店，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择菜，肥厚的手指在菜帮子间灵活地穿梭。店里的味道一股脑儿涌出来，油条炸得焦黄，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这熟悉的烟火气让他脚步猛地慢了半拍。

"老板娘，老样子，一锅油条，豆浆多放点。" 林伟嗓门都哑了些。

"哎，来了来了！" 老板娘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计却快了三分，"今儿个你可得早点走，老王那浑球又来堵门了，前后巷口绕了三圈呢！"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豆浆和油条出了门。果然，巷口果然站着个人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，正跟老板娘扯皮。林伟走近了才看清，王志刚正红着眼眶骂骂咧咧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包。这景象让他步子一滞，油条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"老王，有事说事，在这儿嚷嚷什么？" 林伟把东西往旁边一放，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王志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扭过头，眼眶通红："林伟，你倒是跟他们说道说道！我兜里那五块钱，是她自己攥走的！我哭得眼睛都肿了，晚上怎么睡？" 说话间，他掏出张皱巴巴的彩票，中奖号码赫然是那个连庄的豹子。

林伟接过彩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老王，明明输了钱还想倒打一耙，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。可这彩票……确实是他上周给王志刚凑的，就因为老王说手头紧，非要买张彩票。

"王志刚，" 林伟把彩票拍在王志刚鼻尖上，"这彩儿是你藏的，还是我给的，心里没点数？" 他突然想起超市登记表上的记录，上周确实有张彩票是用王志刚的身份证买的，地点就在附近。

王志刚眨巴着油亮的眼睛："什么彩票？我当然记得！就是上周我输给你那五百块时，你硬塞给我的！"

空气突然凝固了。林伟看着王志刚一张嘴就撒谎的模样，突然觉得浑身燥热。他想起上周清理账本时，那张五百元欠据旁边确实夹着张彩票，但当时他急着处理正事，随手就塞到抽屉里了。

"跟你说的彩票不就是你那五百块欠据里夹着的？" 林伟嘴角抽了抽，"王志刚，你作死是不是？" 他突然意识到，这老王不仅贪得无厌，还把彩票当成了他威胁自己的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