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沫盯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程易宸这第五条消息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，我请客。” 语气平淡得跟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，但莫名让苏沫沫有点烦躁。

“人话呢？” 她嘟囔了一句，决定回个更平淡的。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最后打字：“没空。”

刚发出去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又是程易宸。苏沫沫心累，直接把手机往兜里一塞，转身进了公司大门。今天是她入职第三天，就被CEO亲自点名来她部门“指导工作”。

苏沫沫在九楼，程易宸在十八楼。两栋楼之间隔着两条街，中间全是步行的路人。苏沫沫没打算走过去，能邮件解决的绝不打电话，能微信发的绝不面对面。这位程总，三十多岁，是她老板，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——去年他们被家里安排一起“续约”了。

结婚证是流程，证上的人名也是流程。苏沫沫拿着三万块离婚协议，程易宸拿着三十万块结婚协议，双方父母乐呵呵，朋友拍拍肩膀，都觉得“这俩人挺合适的”。合适？苏沫沫觉得这是各自在合适的位置上装哑巴。

“苏沫沫，你磨蹭什么呢？我收拾东西了。” 上班伙伴的喊声把苏沫沫拉回神，她赶紧加快脚步往十楼走。十楼是设计部，她负责执行方案，每天跟各种颜色、线条打交道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助理小杨就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：“苏小姐，这是程总给你的。”

苏沫沫接过文件，封面白得刺眼。拆开的第一页，就是一张程易宸的照片——三年前，二十多岁的样子，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。照片下面一行小字：“当年我第一次见到你，就是这么高兴。”

苏沫沫盯着照片看，脑子里突然闪过程易宸一条微信：“喜欢爬山，明天一起去？” 她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“苏小姐，程总让你过去一下。” 小杨探头进来。

苏沫沫深吸一口气，拿着照片横在身前，往外走。十楼到十八楼，走了十分钟。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参加一场无声的相亲活动。

电梯门打开，程易宸站在里面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看到她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坐。”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气有点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