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沫放下手机，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叹了口气。她不是没空，是根本不想跟他吃饭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一拍两合就跟你在一起了，连句正经话都不会说。不能惯着他这坏习惯。

也不知道是饿了还是怎么了，苏沫沫起身溜达着往外走。商场里人声鼎沸，空气里飘着各种香味儿。她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转悠，一会儿去看打折的包包，一会儿又被甜品店的橱窗吸引。买了块巧克力，边走边吃，嘴里甜丝丝的。

拐角处撞上个胳膊，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巧克力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哟，对不住对不住。”苏沫沫手忙脚乱地道歉，抬头一看，是程易宸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显然是刚买菜回来。看到她，脚步顿了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微微扬了下眉。“买了什么？”他问，声音还是那么没起伏的。

“巧克力。”苏沫沫咽了口唾沫，把包装纸扔了，“你呢？买菜？”她也有点意外，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他。

“顺路。”程易宸说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下，“怎么？又跟陈婧雅吵架了？你手机屏幕都皱成那样了。”他居然注意到她没回消息，还看出了端倪。

苏沫沫脸一红，不想跟他提这个。“没有。”她嘴硬，“就是跟朋友约好了，临时变卦了。”

“嗯。”程易宸没再追问，转身朝不远处的餐厅走去，“一起？我请你。”

苏沫沫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刚吃过。”她不想跟他一起吃饭，尤其现在，心里堵得慌。

程易宸脚步停住，转过身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寻。“不舒服？”他问。

“没有。”苏沫沫脸更红了，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问，好像很懂她似的。明明他那张脸冷冰冰的，怎么有时候看她的眼神又不像那么回事。

程易宸没再坚持，只是说：“那行，我走了。”他拎着菜袋子，转身就走了，走的时候似乎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但苏沫沫没敢抬头。
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，苏沫沫心里五味杂陈。这家伙，到底是想干嘛啊？一会儿冷淡一会儿又好像挺关心人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巧克力，突然觉得没啥味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