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……”崔雅芬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，手里的抱枕直接没力地瘫软下去。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，楼底下偶尔有晚归的年轻人骑着电瓶车嗖地一声穿过，伴随着引擎的嗡嗡声和几声嬉笑，可这些声音到了她耳朵里，就变得格外刺耳。

这日子过得，简直能把人气出病来。她嫁了个老公，叫李伟，是个程序员，名下什么潜力股，她只觉得那俩字加起来，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开销。李伟是典型的工作狂，加班是家常便饭。晚上回来，不是累得直接倒在床上睡着，就是对着电脑敲键盘，话都懒得说。崔雅芬在家，对着电视，看着那些光鲜亮丽的女明星，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疼。她觉得自己就像那电视里演的怨妇，没本事，只会拖累人家。

隔壁老王头家的灯总是亮到很晚。老王头是个退休职工，以前在厂里负责饮食，技术是真好。退休了也不知道干啥，就在小区门口摆个煎饼果子摊子。天不黑他不收摊，手里永远那三样东西：一个滋啦作响的饼铛，一把切菜刀，一个摆满各种浇头和饼皮的保温箱。每次路过，那香味都勾得崔雅芬直流口水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煎饼真香啊！”她有时会嘴馋地买一个，边走边吃。

老王头总是乐呵呵地说：“想吃就买啊，自己家做呗。”

“我哪会啊，面粉都没摸过。”崔雅芬把头一摇。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。可这么说着，崔雅芬心里却痒痒。她看着老王头每天起早贪黑，虽然累，但好歹挺精神。自己呢？天天对着电视，感觉整个人都快废了。钱不够用的时候，李伟总是说：“别担心，等过两年我跳槽了，就不愁了。”可这两年，过去了多少个两年？人家老王头都把摊子做起来了，她呢？

那天晚上，老王头摊子收了，正好收摊的时候，崔雅芬看见他数了一晚上钱，脸上是那种满足又疲惫的笑容。她忽然就灵光一闪。

“老王头，”她拦住正要往家走的他，“我……我想学做煎饼果子。”

老王头转过身，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把这句话当真。“学做这个？你……”他指了指崔雅芬，“在家坐惯了。”

“我养不起这个家了啊！”崔雅芬撅着嘴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李伟天天加班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