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控器在地板上ticks，嘀嗒响得崔雅芬心烦。她伸手捞起来，屏幕黑漆漆的，跟没事人一样换台。电视里的人哭天抢地争个破职位，她看得倒胃口。老公李伟那头又加班到半夜，手机一响就亮起滴滴声，她知道又是公司那帮人催进度。

李伟是那种典型的潜力股，刚工作那会儿连饭都吃不饱，现在混了个小主管，工资是涨了，可加班也跟不要钱似的。崔雅芬看着桌上那碗冷掉的米饭，心里直骂娘。她端起来就往垃圾桶里一扔，重手重脚地关上厨房门，客厅里电视的光映着她那张难看的脸。

“嘀嘀——”手机又响了。崔雅芬烦躁地瞥了一眼，是李伟发来的微信：“今晚不回去了，项目赶得紧。”

她没回。李伟这几个月天天加班，回来也跟个幽灵似的，凑合吃顿饭就钻进书房，关上灯，跟外人鬼混似的。崔雅芬越想越气，抓起桌上的醋瓶就砸向墙角的花瓶，“哐当”一声碎得稀烂。碎片在地上滚，她看都没看，扭头回到卧室，倒头就睡。

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，崔雅芬是被饿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看冰箱里空空如也，昨晚她跟李伟为了一点钱的事儿吵了一架，他走的时候顺走了钱包，连个子都剩不下。她咬着牙骂了句“死鬼”，翻箱倒柜找出几块馒头，就着凉水啃了个稀烂。

正饿得慌，楼下的叫卖声吵得她心烦。她眯着眼往下瞅，看邻居老王头支了个煎饼摊子，摊子前还围着一群人，等着买煎饼果子。老王头是个乐呵呵的人，崔雅芬也知道，以前住对门的时候，老王头总给她家孩子零花钱。

“哎，老王，生意不错啊。”崔雅芬隔着窗户喊。

老王头抬头，咧嘴一笑：“小崔啊，稀客！来个煎饼？”

崔雅芬心里一动。老王头煎饼做得地道，比外面卖的还香。她突然想起，李伟不是总加班吗？她要是也能有个小生意，是不是就能把钱挣回来了？她盯着那摊子，越看越觉得是个机会。

“老王，我帮你卖！”崔雅芬脱口而出。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你这丫头，还肯帮忙？行啊，那就有劳你了！”

其实崔雅芬连面粉都没摸过，更别说摊煎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