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控器在地板上ticks，嘀嗒响得崔雅芬心烦。她伸手捞起来，屏幕黑漆漆的，跟没事人一样换台。电视里的人哭天抢地争个破职位，她看得倒胃口。老公李伟那头又加班到半夜，手机一响就亮起滴滴声，她知道又是公司那帮人催进度。

崔雅芬揉着太阳穴，唉声叹气。这日子过得，比电视剧还惨。工资就那么点，李伟那点加班费还经常被“借”走，有时工资一到手，账上一堆花销，兜比脸还干净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楼下的门开了。说着话走着来的，邻居王老头提了个小摊车，推到她家楼下。摊车上是煎饼果子全套家伙什，滋啦滋啦，香气钻进窗户，勾得崔雅芬肚子咕咕叫。

王老头嗓门洪亮：“小崔啊，下班回来没？尝尝刚烙的煎饼，热乎得很！”

崔雅芬扒拉着头发，嘀咕：“王大爷，你在这儿摆摊啊？这……这影不影响别人休息？”

王老头嘿嘿一笑：“没碍着谁啊。这不看你天天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嘛，来给你找点活儿干。”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我给你拉扯拉扯，啥也不会，能干不？”

崔雅芬愣了愣，看着王大爷那满是褶子的脸上堆着笑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家平时拮据，李伟总加班，她在家对着电视唉声叹气，像个废人似的。王大爷这突如其来的举动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啥也不会。”崔雅芬咬着唇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王大爷拍拍她的肩膀：“怕啥？磨刀不误砍柴工。明天我教你，烙饼、摊鸡蛋、放脆皮，手把手教。你要是勤快，干好了给你算工资。”

崔雅芬怔怔地看着王大爷。工资？她何曾想过自己还能挣工资？以前她总觉得自己就是个闲人，在家等李伟下班，等他赚钱给她花。可现在，她好像突然找到点自己的价值。

“行……好吧。”崔雅芬咬咬牙，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。

第二天，王大爷真把摊子搬来了。崔雅芬笨手笨脚地跟着学，不是油溅到脸上，就是饼烙糊了。王大爷也不嫌弃，一边教一边笑骂：“笨丫头，别急，慢来慢来。”

李伟下班回来，闻到煎饼香味，好奇地问：“老婆，你干啥呢？”

崔雅芬脸一红，指了指王大爷：“王大爷教我做煎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