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控器在地板上ticks，嘀嗒响得崔雅芬心烦。她伸手捞起来，屏幕黑漆漆的，跟没事人一样换台。电视里的人哭天抢地争个破职位，她看得倒胃口。老公李伟那头又加班到半夜，手机一响就亮起滴滴声，她知道又是公司那帮人催进度。崔雅芬揉着太阳穴，唉声叹气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 手机又响了。崔雅芬瞥了一眼，李伟的名字亮着，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怎么了？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累。

“老婆，今晚又得加班，可能要凌晨才回。” 李伟的声音带着点疲惫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 崔雅芬应着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这都加班多少回了？她那点工资，全靠他这点辛苦血汗钱撑着。要是他一直这么拼，她这日子还能过？可要是他不拼呢？那她连过日子的本钱都没有。

李伟在电话那头轻笑，“好，知道你支持我。对了，明天公司聚餐，你在家准备点啥？”

“聚餐？行吧，给你买点啤酒，随便吃点。” 崔雅芬敷衍道。她知道李伟加班多辛苦，聚餐是放松，她不能扫他的兴。可这顿聚餐，她得多准备点。

挂了电话，崔雅芬盯着墙壁发呆。电视里还在放着肥皂剧，她心里烦躁得很。她需要点朗朗书声，哪怕是自己跟自己唠叨也行。正想着，楼下老王头推着一辆三轮车过来，车上摆着个煎饼果子摊。

“姐，下班了？” 老王头抬头打了个招呼。他是他们这栋楼的邻居，崔雅芬虽然只见过他几次，但还算熟。

“嗯，老王头，你开始摆了？” 崔雅芬指了指他的摊子。

“嗯，今天生意不错，煎饼果子好卖。” 老王头笑呵呵地说着，开始忙碌起来。

崔雅芬看着他那熟练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“老王头，你这煎饼果子卖多少钱一个？”

“这个？” 老王头拿起一个煎饼果子，“三块五。”

“咋样啊？看着不错。” 崔雅芬捧着下巴，眼睛放光，“我也能学吗？”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“学？你？”

“对啊，你看我，天天在家闲着，不如学点啥？” 崔雅芬觉得这个想法能拯救她的人生。

老王头摇摇头，“这玩意儿弄起来挺麻烦的，早起晚睡的，你受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