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皮鞋湿透了，冰凉的水钻进脚底，他龇了口牙没吭声。阿禾拎着购物袋的胳膊沉得像灌了铅，看着自家小区的指示牌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对手臂都快扛不住的袋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行不行啊，轻点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陆沉没说话，就那么闷头往前走，脚底板传来的凉意让他脑子有点懵。他低头看了看湿透的鞋，又看了看阿禾快要坚持不住的样子，哑着嗓子说：“我……我换个鞋。”

“哈，知道就好。”阿禾白了他一眼，但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点。

陆沉拐进小区门口的小卖部，摸出手机给王叔打电话。王叔过来的时候，陆沉正蹲在快雪出版社门口，脚上穿着一双皱巴巴的运动袜，脚踝那里已经被冻得有点发红。

“怎么样？没事吧？”王叔把陆沉拎起来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没事，就是鞋湿了。”陆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尴尬。

王叔从后备箱里掏出一双备用鞋递给他，顺便吐槽：“你小子，这么冷的天，光脚踩雨里干嘛？”

“……工作需要。”陆沉含糊其辞，赶紧换鞋，生怕王叔继续追问。

阿禾拎着袋子等到王叔把陆沉安顿好，这才走到他面前，气鼓鼓地说：“下次再有这种事，直接摔了鞋跑。”

陆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有点软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：“好，下次听你的。”

阿禾翻了他一眼，不再言语，转身进了小区。陆沉看着她的背影，脚步放轻了些。

晚上，阿禾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陆沉侧躺着，背对着她，声音低沉：“睡不着？”

阿禾没回话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天花板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沉转过身。

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阿禾声音放得很轻。

陆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发现她有点烫。“是不是感冒了？”

“没……可能有点。”

陆沉起身，走到玄关换鞋。阿禾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涩。她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陆沉对她嘘寒问暖，无微不至。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变了，变了变得连生病都懒得关心。

“阿禾。”陆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阿禾转过身，对上陆沉的眼睛。他的眼神里有担忧，也有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