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皮鞋湿透了，冰凉的水钻进脚底，他龇了口牙没吭声。阿禾拎着购物袋的胳膊沉得像灌了铅，看着自家小区的指示牌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对手臂都快扛不住的袋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行不行啊，轻点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闷闷地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，“谁让你非要给我买这大包的？我脚都快麻了。”

“谁让你脚湿了还非要回家。”阿禾扁嘴，“外面下雨，你鞋子又没带雨伞。下次出门记得多穿点，别总是一副大男人主义。”

“我……”陆沉想说句什么，结果一说完，就被阿禾踹了一脚。“哎呀！”阿禾也顾不上疼，“你轻点，我这袋鸡蛋都快散架了。”

两人orse煤气罐撞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屋檐下，陆沉光顾着喘气，差点把怀里的购物袋摔在地上。阿禾赶紧扶住，手一滑，袋子里事先藏好的一瓶饮料砸在了陆沉膝盖上。

“嘶——”陆沉低头一看，只见那瓶冰红茶正“滋啦”滋啦地往他裤腿上冒水。他立刻警惕地瞪了阿禾一眼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阿禾被他临时的气儿吓了一跳，连忙认错：“哎呀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软软的，我没注意。”她指了指袋子里那袋刚买的香蕉，试图转移陆沉的注意力，“你看，还有个刚出炉的肉夹馍，给你赔罪。”

陆沉瞥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赔罪？我膝盖都快报废了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，还没走到家门口，就俩人扭打在一起。阿禾个子比陆沉小一截，但仗着的地利人和，手脚特别利索。陆沉明明占着上风，却总被阿禾甩到在地。最后，两人像两只斗败的公鸡，软软地瘫在地上，谁也不肯先爬起来。

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，两人身上衣服都湿了大半。阿禾看着陆沉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陆沉也难得地没生气，反而伸出手，挠了挠阿禾的头发。

“算了，不跟你计较了。”他懒洋洋地说，“先回家。”

阿禾点点头，扶起他。陆沉腿有些发软，全靠阿禾搀着。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单元门，楼道里昏暗，只有一盏老旧的灯忽明忽灭。走到二楼，陆沉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“怎么了？”阿禾不解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