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的皮鞋湿透了，冰凉的水钻进脚底，他龇了口牙没吭声。阿禾拎着购物袋的胳膊沉得像灌了铅，看着自家小区的指示牌，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对手臂都快扛不住的袋子，嘴角抽了抽。“你行不行啊，轻点。”她小声嘀咕。
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闷闷地应了一声，但还是没放下袋子。他今天应酬到半夜，溜达回来才发现钱包忘在公司了，急吼吼地冲出来买包里那些个必需品，结果一兴奋忘了看路，被积水溅了一鞋。

阿禾叹了口气，踮起脚把他的另一只脚也拔出来，蹲在地上擦干净。湿漉漉的皮鞋在她脚边晃荡，鞋跟都挂着水珠。“下班这么晚，还搞成这样。”

陆沉把湿透的皮鞋往鞋柜上一甩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臂，指着购物袋：“还有这个，你想搬几趟？”

阿禾没接话，直接把东西一股脑儿往客厅一倒。零食、水果、牛奶、鸡蛋……大概能吃上三五天。她踢了踢脚边那双湿皮鞋，又看了看陆沉：“你钱包呢？”

“啊？哦，在公司。”陆沉摸了摸口袋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“找找看有没有漏东西。”

阿禾叼着手指头转悠：“你要是再不回来，我就先吃了。”

陆沉凑过去咬她胳膊：“怎么？心疼东西了？”

“才不是。”阿禾把他推开，“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
两人在厨房洗菜，商量着晚饭吃啥。陆沉拿着拖把拖地，阿禾在切菜。水声哗哗的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，客厅里堆着乱七八糟的袋子，阳台上晾着的衣服也忘了收，一屋子狼藉。

陆沉拖完地，转过身看着阿禾：“要不，炒个蛋炒饭？简单快速。”

“好。”阿禾点点头，开始往锅里倒油。

饭好了，两人扒拉了几口。陆沉吃得很慢，唾沫星子都快掉下来了。阿禾夹起最后一口饭，看着他：“慢点吃。”

“嗯。”陆沉含糊应着，眼皮渐渐打架。

阿禾伸手想掐他一下，被他躲开了。她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。

陆沉咕哝了句：“累，想睡会儿。”就趴在桌上睡过去了。

阿禾看着他侧脸，叹了口气。伸手捞了捞他的胳膊，把他往旁边挪了挪，自己又坐下了。等她把碗洗完，发现陆沉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，身上还落着几根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