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老城区里七拐八绕，林晓晓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。十年了，她还是会这样，在某个深夜或者重要时刻，突然翻出旧物，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发呆。照片上的男人是谁来着？她眨了眨眼，努力回忆，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笑意和钻戒闪动的虚影。

“到了。”师傅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应和道。

小区还是老样子，斑驳的墙面，歪歪扭扭的防盗门，一群 clustered 起来的老房子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推门下车。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几声鸟叫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广场舞音乐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每次被骂跑远去玩不回来，奶奶都会在这条巷子里喊她的名字，声音大得能穿过整条巷子。

巷子深处有个小卖部，门脸都快歪了，门口贴着过期的招聘广告。老板娘是个老太太，裹着厚厚的围巾，眼睛半眯着看手机。林晓晓走过去，把照片递给她：“奶奶，您还记得这张吗？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夹了夹眼皮，浑浊的眼睛在照片上扫了扫：“哦，小晓晓啊，这是你小时候，跟你爸……你爸的朋友拍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后来你爸走了，这照片也就收起来了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原来是这样。她爸的朋友……难怪她没见过这张照片，只听奶奶提起过一次。她默默地收回照片，又问：“奶奶，我爸爸他……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人死不能复生，别老想着了。”她拍了拍林晓晓的肩膀，“你呀，还年轻，该往前看。”

往前看……林晓晓摸着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还显示着未接来电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按下拨号键，电话响了几声，被挂断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哪位？”

“是我，林晓晓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……我在南城老小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脚步声。“你在哪栋？我马上下来。”

“就……就第一栋二楼，你记得吗？”

“记得，我马上下楼。”

林晓晓握紧手机，心怦怦直跳。来了……终于还是来了。她走出小卖部门口，看着巷口透进来的阳光，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