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陆沉又是一口凉气，这次带着咸味。他猛地睁开眼，粘稠的液体糊满了眼眶，视线模糊得一塌糊涂。挣扎着抬手抹了把脸，触感冰凉，还有点滑腻。

“操……”他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不是梦，身上骨头卡的嘎吱响，肌肉抽搐的疼得厉害，这滋味儿太真实了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是个破败的小房间，墙皮剥落大半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缝。窗户用木板钉死了大半，只留条细缝透进几缕灰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灰尘混合的气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哪儿？”陆沉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混乱的思绪。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玻璃，最后一点拼图也找不到了。只记得前一刻……好像是在家里看书，然后？然后就被一声巨响砸中，再之后就是无尽的黑暗和痛苦。

“靠！”他猛地一拍床板，震得整个房间都嗡嗡响。不行，得搞清楚状况。他摸索着下床，双腿一软差点跪蹲，暗骂一声“tava”自己身体太废了。

走到门口，看到门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陆沉，出来一趟，老王有话说。”

老王？谁他妈是老王？陆沉皱着眉头，伸手把纸条扯下来，借着细缝的光扫了一眼。字迹潦草，但力道不弱。他脑子飞快转动，家附近好像没有一个姓王的中年人……或者，认识的？他努力回想，记忆依旧模糊得像一团浆糊。

“操蛋。”陆沉烦躁地捶了一下墙。现在没办法了，先出去再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
门外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小巷，下午的太阳毒辣，照得他眯起眼。巷子口站着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瘦高男人，正用尺子量着什么。看到陆沉出来，男人吐了个烟圈，指了指他：“这就是陆沉啊。”

“是……我是陆沉。”陆沉有些不确定地回答。

“行，跟着我。”男人把尺子往地上一扔，没像陆沉想象中捡起来，“去我家量个地，活儿急，干完给你三百块钱，行吧？”

三百块？陆沉眼睛一亮。虽然身体难受，但钱总是实打实的。他跟着那男人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，七拐八绕来到一栋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