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晴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空空的，像是被谁掏了个洞。底下那些人还在吵吵嚷嚷，鼓掌的，议论的，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诡异。她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，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。

“坛子呢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干涩得能掐出沫子。

旁边一个丫头吓得一哆嗦，指指旁边：“姑娘，您说什么呢？那坛子……那坛子是宫里的赏赐，早让莫嬷嬷收走了，说是给主子送去的。”

张晴眼前一黑，差点瘫倒在地。主子？莫非是皇甫清宸？可他怎会……

她猛地抬头，看向人群最外围那抹挺拔的黑色身影。

皇甫清宸正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似乎在看，又似乎没看。夕阳的余晖把他勾勒出一圈金边，那张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深邃的眸子，却像最锋利的冰锥，轻轻剜了她一眼。

就那么一眼，却让张晴如坠冰窖。她感觉到他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浑身都绷紧了，像只受惊的小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真是……冤家路窄。

“愣着做什么？”莫嬷嬷走过来，瞪了她一眼，“还不赶紧谢谢二皇子赏赐？”

张晴勾了勾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多谢二皇子。”

皇甫清宸没说话，收回目光，转身便走。

“二皇子慢走！”莫嬷嬷连忙躬身。

人群纷纷让开，张晴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男人，明明离她那么近，又那么远。他一个皇子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还和那坛子酒有关？

她不死心地追问莫嬷嬷：“嬷嬷，您说那坛子是送给二皇子的，可是真事？”

莫嬷嬷斜了她一眼：“本姑娘还能骗你不成？二皇子前脚才派人传话下来，说宫宴上那坛‘女儿红’是他要的，让莫家提前送来。那可是稀罕东西，定量供应的。”

张晴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。他……要的是那坛酒？可他已经走了，她逃得再快，又能怎样？

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。她堂堂一个落魄贵族的孤女，竟被一个皇子轻飘飘地拿捏了，还让她丢人现眼。

“姑娘，您怎么了？”莫嬷嬷见她脸色不对，又问。

张晴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坛酒和皇甫清宸联系起来，心里的憋屈和愤怒瞬间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