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晴！”

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冰锥，瞬间戳破了张晴的呆滞。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月白色常服的男子站在妆镜外，手里把玩着一串玉佩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是皇甫清宸。

昨夜是他的宫殿，可此刻他明明穿着常服，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疏离感。

“皇甫……皇子殿下。”张晴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皇甫清宸没说话，只是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妆镜里的张晴脸上。那张脸还残留着昨夜哭花的红印，眼圈是青的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他忽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，但很快又收敛了。

“哭花了脸。”他淡淡开口，声音里没什么温度。

张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忙低下头去：“是，奴婢该死，不该惊扰殿下清净。”

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皇甫清宸这是来算账的？可昨夜他那么温柔……她不敢多想，怕自己这点微末的奢望被戳穿，变成更大的笑话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皇甫清宸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张晴犹豫了一下，慢慢抬起头，迎上他目光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竟有些心虚。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，像是探究，又像是怜悯，最后定格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。

“昨晚，泥盒子里的东西呢？”他直接切入主题。

张晴一愣。泥盒子？坛子？她瞬间明白了皇甫清宸口中的“惊扰”。这些东西……是被她不小心打碎了吗？还是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带走？

脑子飞速转着，张晴咽了口唾沫：“回殿下，奴婢……奴婢它”

“它跑了。”皇甫清宸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守不住东西，也守不住秘密。”

张晴猛地瞪大眼睛。跑了？谁跑了？那些泥盒子里的东西不是会说话的吗？可皇甫清宸此刻明明那么生气，还装作不在乎的样子……

“殿下！您说笑了！那是什么东西，能随便跑的吗？”她急中生智，故作茫然地反驳。

“你觉得呢？”皇甫清宸走到妆镜前，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脖颈。张晴浑身一僵，心跳漏了半拍。

“奴婢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！昨晚外面那么乱，东西不小心被颠簸坏了，里面的东西跑了也没发现啊！”她撒谎都开始结巴了，心里又慌又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