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晴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昨日温存还似潮水般涌来，此刻却像被泼了盆冷水，寒透心扉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背靠上冰凉的妆镜，手死死攥住裙摆。

“皇甫清宸，”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像是随时会碎掉，“怎么……怎么是你？”

他勾起唇角，那笑没什么温度，更像是在看好戏：“怎么，不认识了？”他把玉佩抛到空中，又接住，“这串玉佩，是你昨夜留下的，我派人拿来了。”

张晴的脸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最后是把他给的玉佩挂在床头，怎么会……难道昨晚的一切，真是场梦？她看向妆镜，那上面映出的自己，脸颊通红，眼神慌乱，活像个被抛弃的弃妇。

皇甫清宸显然没兴趣看她这副鬼样子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。“听说你爹娘被那个宁王害死了，你逃出来，一路颠沛流离，可真是难能可贵。”他语气平平，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张晴心头一抽。

张晴咬着唇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她想起爹娘临终前，眼里无尽的悔恨。若非他们贪图宁王给的荣华，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？

“宁王倒是好本事，不仅抢了你家，还敢动你。”皇甫清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不过，有我在，他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张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淬着寒星，又像是藏了温柔，让她看不清，也理不清。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下意识地往门口移动。

“张晴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
张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信吗？她不知道。昨日的温暖，今日的冰冷，让她分不清真假。可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“我不信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，有些沙哑。

皇甫清宸的眼神暗了暗，但他没再追问。他转身，月白色的衣袂在原地顿了顿，最终还是走了。“既然不信，那就先躲着吧。别忘了，你的仇，我会帮你报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逗弄。张晴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知道，自己已经卷进这场漩涡里了。是福是祸，她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