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镜中的陌生人

老王回到家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。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屋里，反锁上门，大口喘着气。玄关的镜子映出他苍白的脸，眼眶还有点发红。

客厅的灯啪地亮了，暖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寒意。老王脱下外套，顺手拿起玄关的镜子仔细检查。镜子擦得锃亮，除了他自己的脸，啥也没有。他又凑近看了看，甚至用手指戳了戳镜面，还是空的。

"该死，眼花了。"老王嘀咕着，把镜子挂回原处。泡枸杞茶的时候，他总感觉手在抖，茶水都洒了几滴在杯沿。

晚饭随便对付了两口，老王就钻进卧室。躺在床上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半夜迷迷糊糊地，他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推他。

"谁啊？"老王睡意朦胧地嘟囔。

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惊醒。黑暗中，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床尾。老王猛地坐起，手电筒光扫过去——空无一人。

"见鬼了！"老王心跳如鼓，抓起枕头砸过去。人影消失在黑暗里。他惊魂未定地爬起来，冲到镜子前——

镜子里，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坐在床尾，背对着他，长发遮住大半张脸。女人缓缓转过身，露出那张脸——正是楼下便利店老板娘！但她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到耳根，阴恻恻地冲他笑。

"啊！"老王惨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不敢回头，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，反锁起门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睡衣。他靠在门上大口呼吸，感觉心脏快要跳出来了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凌晨一点。他翻出手机，打开相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——

照片里，只有他一个人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发现镜外多了个影子。那影子蹲在墙角，正对着镜子里的他做鬼脸。老王浑身汗毛倒竖，赶紧关掉屏幕。

"别吓我..."他声音发颤地对镜子说。话音刚落，镜子里那个笑着的女人嘴角咧得更厉害了。老王吓得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
第二天上班，老王脸色惨白，魂不守舍。老李看他这样，递来一杯咖啡："昨晚没睡好啊？"

老王摇摇头，手不自觉地摸向眼镜盒。他想起昨晚老板娘说过要进货，正好路过他公司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