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棉絮攥成团，又狠狠朝旁边捅了几下。这破窝棚，风刮进来跟刀子似的，半夜冻醒好几次。她猛地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吓人。

“该死……”林晚低声咒骂，哆嗦着把身上仅有的两床薄被子裹得更紧。窗户纸漏进来的光线，都快赶上凌晨了。这年头，连天都跟人作对。

外面的雪似乎停了，但寒气更甚。林晚掀开被子下地，踩着吱呀作响的木头地板走到门口。外面白茫茫一片，雪覆盖了屋顶，连狗窝都看不清了。她伸手摸了摸门框，果然结了一层薄冰，硬邦邦的。

“操蛋。”林晚皱起眉。这冰要是结厚了，门就卡死了。她退回屋里，借着窗外的一点光看了一眼墙角的小木凳。上面放着她的破枪，一个老掉牙的气枪，就是打猎还能派上点用。

林晚凑过去，手指冻得通红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枪身上的螺丝。螺丝生锈了，拧起来特别费劲。她咬着牙关，把枪管取下来，仔细检查里面的弹簧和发射装置。这枪的气阀有点漏气，以前没注意，现在一看，问题挺严重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晚把零件攥在手里，低声骂道。末世要是有现成的零件，她早换成更高性能的玩意儿了。现在这个，顶多打打兔子耗子。

她目光扫过房间，最后落在墙角的麻袋上。那是她前两天从镇上扛回来的苎麻，准备拆了编东西。林晚眼睛一亮，拿起一根最粗的麻绳，在桌子旁盘腿坐下，开始尝试把麻绳套在枪管上加固。

这活儿可不简单。麻绳得勒紧，但不能把枪管勒坏。林晚试了几次，手冻得差点滑脱。她咬着嘴唇，咬得都快出血了。终于，麻绳被勒出一个还算结实的环，刚好能固定住枪管。

“就这……”林晚把拆下来的零件重新装回去，气阀漏气的问题暂时用胶带堵了一下，但感觉不太靠谱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破枪要是再出事，她找谁说理去？

正烦着，屋檐下一阵窸窸窣窣。林晚警觉地站起来，走到门口。外面雪停了，阳光透出来，但雪地上还是一层薄冰。一个黑影从柴火垛后面晃了出来，是那只老黑狗。它叼着一个东西，摇摇晃晃地朝她这边走，嘴巴张着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