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扒拉了两口冷硬的黑米粥，腮帮子都快磨出茧子了。锅里就剩小半碗，底下还糊着锅巴，他舔了舔，嗯，有点意思。这米是昨天从粮袋里刚掏出来的，还能吃。粮袋瘪塌塌的，透着股子霉味，不过比起前两天啃树皮，这已经算改善生活了。

冷风从破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刮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这不是冻的，是心里头那股拔凉拔凉的感觉。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怪叫。至于那几声怪叫是什么玩意儿，林凡懒得去想，反正都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嘿，我说老林，你这破窗户不堵不行的。”隔壁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是王二狗。这家伙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两道黑窟窿。

“堵啥，透气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。他手头就两块破铝片，一根是门框挡住的，另一根勉强挡着窗户。现在天还早，风不大，勉强能忍。要是再起风，他能感觉到自己这身单薄的破衣裳迟早被吹跑。
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不远处翻找东西。林凡立刻警觉起来，握紧了手里的铝片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伴随着几声低吼。

“谁啊？”王二狗也坐了起来，声音里带着紧张。

没人回答。那人似乎绕着房子转了一圈，然后又走了。林凡没敢出门看，他怕。自从那天灾一来，这世道就彻底乱了。以前那些跑腿的、送信的，什么鸟都有。现在？能活下来一个算一个。

“操，神经病吧。”王二狗嘀咕了一句，似乎也不以为意。但林凡总觉得不对劲。这人没进房子，是看了他们这破房子没什么油水，还是……在等人？

接下来的两天，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。每次都是有人在不远处徘徊，然后又离开。像幽灵一样。林凡试着用铝片敲了敲墙，发出沉闷的声音。那几个人听到动静，都跑了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林凡把头埋进膝盖里。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，也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。但他知道，自己这新手村，肯定没救了。

“要不，我们换个地方？”王二狗建议道。他的眼神里也有些动摇。

林凡抬了抬眼皮，“换哪儿？外面更乱。”

“可……”王二狗还想说什么，却被林凡摆摆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