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最后一口带着糊味的锅巴塞进嘴里，肚子就咕噜噜叫了起来，把稀粥晃荡得直冒泡。他靠在粮袋上，眯着眼。外头沙尘又大了，遮住了天光，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薄雾，风一吹，那雾就往前摆动，像条沉不下去的鱼。

“唉……”林凡叹了口气，声音呜呜的，在风里传得不远。上交金手指的时候，他管自己叫脑子不清醒，现在看来，真他娘是这么回事。以前要啥有啥，打怪升级跟玩儿似的，现在呢？就剩下这点黑米粥，还有这破粮袋，再过两天怕是就见底了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，带着杂沓的喘息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林凡猛地直起身子，耳朵竖得老高。沙尘稍微小了点，那脚步声就传得更清楚了。

“停下！都停下！”

一个粗暴的吼声，像根绳子，把林凡的魂儿都拽了出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不是因为他怕，是……他有点好奇。现在这种地步，有活人出现，总比对着死物琢磨强。

几息功夫，沙尘路上就出现了几个人影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破烂皮甲的壮汉，手里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长矛，矛尖还在滴着血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人，有的胳膊上拖着一截断臂，有的脸上糊着泥，眼神里透着疲惫和警惕。

他们显然没看见林凡，几双眼睛慌乱地在沙尘里扫着，像老鼠看见了猫。领头那壮汉猛地一跺脚，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断墙，嘶哑地喊：“前面有个活人！快进去看看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活人？他们要干什么？抢东西？还是……杀？

那几个人加快了脚步，朝着林凡所在的这个方向摸了过来。林凡赶紧往旁边一滚，躲进一面坍塌的土墙后面，只探出半个脑袋。他手里攥着一根捡来的枯枝，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屁用没有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那几个壮汉转了半天，没看见人影，气得头啐了一口，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说：“他娘的，跑哪儿去了？这鬼地方，还能躲哪儿去？”

领头的不悦地挥了挥手：“继续找！能找到就成，找不到就别怪兄弟们动手！”

林凡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打量着这些人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霜之色，武器也是七七八八，明显不是什么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