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脑袋往粮袋上又蹭了蹭，里头硬邦邦的，像是睡了个糙汉子。外头那沙尘比昨天又大了点，风卷着灰雾推着，刮得人脸生疼。他抽了抽鼻子，能闻到土腥味儿，还夹杂着股子……烧焦的味道？

不对啊，他明明没生火。这味道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，带着爆炸特有的刺鼻气。林凡的心莫名缩了一下，但肚子更急了，咕噜声都带着怨气。得先填饱肚子，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那奇怪的味道。

他掀开裹着破布的饭袋，掏出早上剩下的半碗稀粥，呼噜呼噜就灌了起来。糊味儿还挺重，估计是昨天为了省火，熬得时间太长了。不过，能吃就行，至少没毒。能吃的东西，在这个鬼地方，就是硬通货。

喝完粥，林凡摸了摸依旧空荡的肚子，总算松了口气。他靠坐起来，眯着眼朝外瞅。沙尘蔽日，视野里灰蒙蒙一片，除了无尽的沙地，啥也看不清。但他知道，往东边走大概十几里地，有道被硬土垒起来的矮墙。

那玩意儿，算是这片区域最大的建筑了，以前好像是啥小镇的墙基。虽然早就塌了，但好歹能挡挡风沙，还能当个参照物。至于那矮墙后面……林凡心里没底。他不知道那地方现在什么样了，是被掩埋了，还是成了别的玩意儿的窝点。

守着那破墙，就像是守着个雷区。可眼下，他好像没得选。

夜色很快又要来了。沙尘暴最厉害的时候，天黑得跟泼了墨似的，连个虫子都盯不见。等风小点儿，能看见的地儿也就巴掌大。到时候，想找吃的，或者躲endeavor的猛兽，都难于上青天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粮袋拖在地上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，听起来跟个瘸腿的骆驼似的。他没管它，迈开步子，朝着那道矮墙的方向走去。

脚下的沙子软绵绵的，走几步就陷下去一小截，得用力蹬几下才能拔出来。风一吹，脸就生疼，眼睛直哆嗦，好不容易才能眯缝着看路。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那道矮墙终于出现在灰雾里了。

墙不高，也就齐腰那么些。上面布满了坑洼和裂纹，像是被时间侵蚀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踹过。墙根周围，有不少被风沙吹得半埋的碎瓦和断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