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梦见挨打了。

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户灌进来，晒得他眼睛生疼。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酸痛得想断。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滚，抓起桌上的半截烟点上，指间夹着烟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

这不是他的屋子。

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木床，墙上糊着泛黄的塑料花壁纸，桌上那杯用了三年的乐口福，连纹理都TM一模一样。一股浓烈的霉味和……油烟味混合着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他记得，昨晚在工地吃泡面，喝多了，醉醺醺地骂了句脏话，怎么就睡到这里来了？

老王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被窝，露出一身灰扑扑的劳保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干瘦，布满老茧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的机油味。这双手，不是他那副能砌墙抹灰、搬砖扛水泥的手啊！

“幻觉？酒醒了吧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手心有些黏糊糊的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，触感像是一块温热的石头，还带着点奇异的水汽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楼下传来几个男人压低嗓门的骂骂咧咧声，还有几声女人尖锐的哭喊。更远处，似乎还有孩子追闹的嬉笑声。

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破屋！那是极品表姐家，他寄人篱下的地方！

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，老王猛地冲到门口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看到自己手上抓着的，是一块被布条包裹着，巴掌大小的不规则石头。石头通体黝黑，表面粗糙，布条上还有几处明显的烧焦痕迹，像是经历过什么火灾。

“妈的，幻觉！全是幻觉！”老王一把将那块温热的石头扔在地上，看着那黑乎乎的玩意儿，又下意识地捡起来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
石头入手温润，隐隐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在缓缓流淌。老王皱着眉头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嗡嗡的杂音，像是无数人在嘈杂地说话，却又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
“我靠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环顾四周，这分明是极品表姐家客厅！那墙上贴着的大红“囍”字，桌腿上涂着的红漆还没剥落。而最关键的是，靠墙的旧木柜歪歪扭扭，柜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杂乱地堆放的破旧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