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梦见挨打了。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户灌进来，晒得他眼睛生疼。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酸痛得想断。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滚，抓起桌上的半截烟点上，指间夹着烟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这不是他的屋子。

烟屁股在他指间一明一暗的，屋里一股子呛人的味道。他皱着眉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他妈是哪？破败的二室一厅，墙上糊着有点发黄的报纸，地上铺着块洗得发白的塑料布，一张掉漆的旧沙发摆在正中央，旁边是个缺了条腿的圆桌，桌上摆着个缺了口的破茶杯。

最要命的是，这地方有股子樟脑丸的味道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那场该死的梦。梦里他又被那帮小崽子堵在了巷子里，拳打脚踢，唾沫星子糊一脸，最后脑袋被人用棍子敲得稀巴烂……妈的，又做噩梦了！

他掐灭烟头，顺手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“咚”一声轻响，烟灰掉了一地。老王甩甩头，试图把那该死的梦甩出去，可脑子里那帮人的嘴脸就是挥不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老王猛地一惊，一个激灵坐起身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，看到个穿着碎花裙的女生站在门口，头发上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像月牙儿，不过那笑意里带着点冷飕飕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一声：“我操！这不是隔壁老李家那个闺女，大花吗？她怎么进来的？这房子是我租的，她认识？”

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大……大花，你醒了啊？我，我就是刚醒。”

大花歪着头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床边，往他枕头底下踢了踢：“咦？这里有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往枕头底下摸。摸了半天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布包。他打开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子，润黑发亮，上面刻着几个看不清的花纹。

“这……这是你掉的那块破石头？”大花伸手就要拿。

老王手疾眼快地往后一缩：“别动！这……这东西可能有点贵重，我，我得好好研究研究。”

大花挑了挑眉毛，没再争抢，转身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准备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