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梦见挨打了。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户灌进来，晒得他眼睛生疼。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酸痛得想断。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滚，抓起桌上的半截烟点上，指间夹着烟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这不是他的屋子。

这是老王现在住的破房子，准确点说，是王大富老哥给他租的鸽子笼。老王自己有 房子，不过那是他爹当年给他结婚用的，老婆走得早，房子就空着，长年累月的，积灰都有一层了。现在他得寄人篱下，住这儿。

王大富老哥是啥人？在本地也算个人物，开个建材店，手下有几个小弟，平时欺软怕硬，看老王可怜，又没啥本事，就顺理成章成了王大富的软柿子。昨天晚上，他又被那几个小弟带回来，醉醺醺的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老王这怂货，让他去送菜都死活不肯，我看让他去送终都行”。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把烟掐了。他不是怂，是他手里没牌，能怎么办？只能忍着。可今天醒来，这操蛋的梦境又回来了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，瘦得像根电线杆，胡子拉碴，眼神也黯淡无光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给自己洗漱了一下，刷牙的时候，还惊动了牙缝里的血。

“妈的，昨晚又挨揍了。”他嘀咕着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王大富那几个小弟手里逃出来的，只记得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口吐白沫，最后被人拖回了这间鸽子笼。

吃完早饭，老王拿着一个破碗，准备去王大富的建材店。这是他每天例行的工作，帮王大富跑跑腿，送送货。虽然累，但总比挨打强。

刚走到建材店门口，就看到王大富正坐在店门口抽烟，看到老王，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小绵羊吗？怎么，昨晚又挨收拾了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默默地把破碗放下，开始打扫店门口的卫生。王大富看着他，忍不住又笑了：“我说老王，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？整天像个垃圾一样，啥时候能干出点成绩来啊？”

老王心里一阵火气上涌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知道，跟王大富计较没意思，只会招来更多的打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