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梦见挨打了。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顺着窗户灌进来，晒得他眼睛生疼。浑身骨头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酸痛得想断。他烦躁地在床上滚了滚，抓起桌上的半截烟点上，指间夹着烟，眼神却飘向窗外。这不是他的屋子。

窗外是栋还算气派的宅子，白墙灰瓦，门口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。这不是他住的那个租来的鸽子笼。做梦吧，老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掐灭烟头，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。人没睡醒的时候，脑子是最清醒的，适合想事情。

他是个有点皮囊、没什么本事的社会闲散人员，就靠着一股子能挨揍的皮实劲和点小聪明在街头巷尾混口饭吃。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颠沛流离，唯一稳定的，大概就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跟自己添点堵的宿命——总梦见小时候被欺负的惨状。开个玩笑，是小时候寄人篱下，被亲戚家的孩子打是家常便饭。他一直觉得自己挺幸运的，毕竟没被打死，还能每天睁开眼跟自己演这出“噩梦连连”的大戏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不远处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、梳着小辫儿的妇人正端着一个木盆往宅子门口走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打扮，这趟子人，八成是这宅子的下人。他从床底下摸出件皱巴巴的青色长衫套上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胡乱用手扒拉了两下，赶紧赤脚溜到门后头，准备玩消失。

妈的，躲什么躲，又不是他欺负人。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却还是像个做贼一样，趁那妇人转身进门的时候，一猫腰混进了院子。院子挺大，收拾得干净利落，各色花草点缀着，显得挺雅致。他装作散步的样子，眼神却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
正走着，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小厮从厢房里出来，看到老王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嘿，你这个穷酸样，又想偷我主母的东西？滚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骂这小崽子忒横。他挺直了腰板，下巴扬了扬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爷我看得上，你主母的东西轮得着偷吗？再说了，你这主母也忒小气了，院子里这点花花草草，也值得你这么护着？”

小厮一听，更来气了：“你他妈找茬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