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还没完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，背景音里混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和某种……拖拽声？老王头把手机凑近耳朵，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老花镜，眯着眼瞪着天花板。半夜三点，刚从烟盒里摸出根没燃尽的香烟，火星子一下下跳动，照亮他满是皱纹的脸。

“你说啥？你再说一遍？”老王头没好气地吼回去，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摸索着，要点烟火。这不得劲，线路又杂乱，信号时好时坏。挂断重拨吧，怕是又得听那头的人碎碎念；不挂吧，这鬼哭狼嚎的玩意儿实在让人抓狂。

“是我！李伟！就在312号院老宅！墙塌了！门歪了！还能听见……人说话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，像是跑着说话。“你们……你们快来啊！”

老王头烦躁地挥挥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烟盒上。“慢点说，慢点说！你在哪儿？312号院老宅是吧？确定是老宅？不是翻新过的那个？”这破城区，老宅子遍地都是，谁知道这小子说的哪个，指不定又是个想骗钱的。

“对对对，就是那个没人住的老宅！刚回来……回来就听见不对劲，出去看，墙……墙自己塌了一半，门框歪得像要掉下来！还看见……看见个人影……穿着白衣服……”李伟的声音越来越抖，堪堪挂了电话前，还补了一句，“王哥，我害怕……”

电话骤然安静，只剩下老王头粗重的喘息和烟头燃烧的噼啪声。他掐灭烟头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，打开门透透气。晚风带着凉意，吹散了点烦闷，但那头传来的声音，尤其是那句“看见个人影穿着白衣服”，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
“啧，”老王头嘀咕一句，转身走向储藏室，“小李，给老哥备车，备家伙。咱们去312号院看看，这事儿不像是假的。”

小李在门后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握着手机，耳机里隐约传来偶像的歌。“王哥，又去？咱不是说了最近不接这种活儿吗？净是些神神叨叨的……”小李的声音带着点抱怨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“去不去？”老王头不耐烦地吼一句，叉着腰等小李开锁开引擎盖。“不去我找别人去，或者自己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