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动得像个濒死的高频蟋蟀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我——王猛，这个靠给人处理“不干净”事情讨生活的surveyor，迷迷糊糊在床上翻了个身，顺手抄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老王头李不靠谱的来电。

“喂，王猛，活儿了。”电话那头老王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特有的亢奋，像狼嗥子，又像卖瓜的吆喝。

“老王头，这么晚了，啥事儿啊？”我把手机怼到耳边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凌晨一点，这种时候，活儿八成又得去那种阴森森的破屋子里抓鬼。

“事儿大了！城南，那老周家，出大事了！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但语气里的急迫藏不住，“他闺女，周倩，昨晚给他捎饭，回来到现在，人没了！就凭空消失了！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从被子里爬起来，冰冷的空气让我激灵了一下。“没找？报警了没？”

“报了啊！警察都说邪乎，让老周去咱们这儿看看，我这老脸皮薄，不好意思直说，就绕弯子打电话了。”老王头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王猛，这事儿邪乎得很，周倩失踪前，留下一堆画！一堆！全是字，怪画的字！”

“画字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老周家是住老楼吗？”

“对！解放前的老楼，门窗都吱呀响，晚上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”老王头的声音越来越激动，“王猛，你赶紧来！别让我等急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凌晨的街头冷冷清清，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掏出钥匙开门，一股子灰尘味扑面而来，我顺手打开灯，地下室里的东西开始晃晃悠悠地“活”起来。

我这个小破屋就是我的灵异事件调查所，地下室堆满了各种“装备”——EMF检测仪、夜视仪、各种驱邪符咒、还有几把不知道从哪儿淘来的古怪兵器。自从我跟着老王头学了这行，就没睡过安稳觉。

“王猛，你怎么才来！”一进门，老王头就瞪了我一眼，他穿着睡衣，像只没睡醒的煞灶鸡，“周倩他爸，老周，都在楼下等着呢！”

我点了点头，跟着老王头下了楼。老周的家里乱糟糟的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灰尘，又像是……腐臭？

“王猛，这就是你说的能看‘不干净’的事儿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