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倍？呵，这年头，钱是赚不上，晦气可是沾得容易。”我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跟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老王头咳嗽两声。

老王头清了清嗓子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塞我手里：“周家，城南老工业区28栋301。说是半夜总听见女人哭，窗户还自己开着。加钱，三万。”

我捏着纸条，嘴角抽抽：“老王头，你这咒都念老了，哪有接这种单子的？红衣女人？那玩意儿，碰见了怕是得脱裤衩跑。”老王头眼睛一瞪：“怎么，不敢去？三万块，够你在城东换个小两居了！”

“去是得去，”我把纸条塞回他手里，“谁他娘的敢说不去。主要是……这钱赚得，怕是折阳寿。”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再多言，麻利地挎上他的“宝贝”——一个破旧的布包，里面啥玩意儿，连他自个儿都可能说不好。

我拿出手机导航，定位到城南老工业区。地图上看，那地方挺偏，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几盏路灯时亮时灭，像挤眼似的。导航提示步行二十分钟，可我估计，真走过去，少说也得半小时，脚底板得磨出血。

“行吧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走，去看看。要是真有红衣女人，咱们就认栽。”老王头点头如捣蒜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贫嘴贫嘴，到了你就知道了……”

我们坐上公交，一路无话。车厢里人不多，空气有点闷，混合着各人的香水味和烟味，让人皱眉。老王头坐我旁边，时不时瞄我一眼，像是在评估我的胆量。我心里暗笑，老王头这招，使了十几年了，我还是他的老本行了。

车到老工业区站，下车时，晚风吹得我一个哆嗦。周围静得过分，只有风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。28栋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像一排沉默的巨人，每一个窗户都是黑洞洞的，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。

“就是这儿了，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“301，二楼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跟着他走向301。楼下有把锈迹斑斑的铁门，虚掩着。老王头伸手推了推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道缝，一股霉味和灰尘混着别的什么奇怪气味扑面而来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楼道里传来水流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