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放下筷子，盯着眼前这盘被她评价“太老了”的糖醋排骨，心说秦慕沉这厨艺，五年来是退步了这么明显吗？还是说她回来得正好，给他提供了反面教材？

她这话说得是实诚，也不是拍马屁。这排骨看着油光锃亮，但吃下去，肉质硬得像嚼骨头，糖醋汁也偏咸，完全没了当年食堂后厨隔壁大哥做给她的那股子香喷喷的味道。

秦慕沉却没恼，反而好笑地看了她一眼。这眼神让苏晚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这人，虽然脾气倔了点，但还不至于傻到认为老板会对着个前女友撒娇认错。他这是……觉得她夸得轻了，还是觉得她在故意找茬？

“嗯，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还是那副没什么波动的调调，“是有点失手了。”顿了顿，他自顾自用餐，“不过，比起你以前做的手撕包菜，还是好多了。”

苏晚：“……” 手撕包菜？她什么时候做过手撕包菜？记忆里她做的都是红烧肉、西红柿炒鸡蛋，偶尔爆个苦瓜炒肉片。难道是她来之前，被黑了锅？这秦慕沉，当年就爱挑她毛病，现在倒好，翻旧账了？

她不服气地撅嘴，却不接话。心里盘算着，这顿饭怎么结束。她今天来，是带了正事来的，可不是来跟前男友论厨艺高下的。

但秦慕沉显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。吃了几口菜，他又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小篮子上：“这是刚买的苹果，挺新鲜的。怎么，不尝尝？”

苏晚瞥了一眼，程序性道了句“谢谢”。她现在对这家伙的东西，有种抗拒心理。当年传纸条传出了名，被甩了也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，现在这闪婚，更是结结实实给她上了一课。这五年，他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如今又冒出来当大老板，带着一脸不认账的表情，她不憋火才怪。

秦慕沉看着她冷淡的样子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瓷杯边缘。他当然记得她，怎么能不记得那个总是一副smart girl的模样，却总把班里最受欢迎的他拉进小团体里的苏晚？还有她那双眼睛，明明亮晶晶的，笑起来却总是带着点冷。

他以为，她回来，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。可他没想到，五年不见，她变了，他也变了。他现在再怎么开口，都像是多管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