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讨厌这种地方。

他站在青云宗后山的一处破旧药园子里，眉头拧得死紧。面前几株快要枯死的七叶草，叶片边缘泛着不健康的褐色，中间还几个明显的虫洞。这玩意儿，别说炼丹用了，泡面都没得叫香。

“废物！”一声娇喝突兀响起，一个穿着青色 Rin 裳的少女踩着几步赶了过来，正是宗门里出了名的“毒舌公主”——赵月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空药篓子，看样子又是去后山碰瓷了。

这赵月是宗主亲孙女，平日里骄纵惯了，偏偏又对炼丹有点天赋。看林凡不顺眼，是出了名的。此刻她指着那几株七叶草，嘴角挂着讥诮：“林凡，你看你种的七叶草，都快成干尸了。就你这本事，也敢进后山？污染环境！”

林凡懒得搭理。他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掐住其中一株草的根部。触碰的瞬间，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凉意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他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“不对劲。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些草明明是宗门统一发放的种子，按理说只要按时浇水、除虫，不该长成这样。

他顺手拔起一株，发现根部周围的地表有些松动，还隐约能看到几条极细小的白色蛰丝。这些蛰丝平时几乎看不出来，此刻在林凡的感知中却异常明显。

“是‘蛰根虫’……”林凡眼神一冷。蛰根虫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专啃植物根须，生长初期特别隐蔽，等发现时，植物往往已经没救了。这种虫子最喜阴湿之地，偶尔还能在附近发现一些变异品种，咬人后会让人产生短暂性幻觉。

他抬头看向赵月：“赵师妹，这地儿……之前有人来过吗？”

赵月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哼，林凡，你装什么傻？这里不就是我平时玩耍的地儿吗？怎么，想学我？可惜你不行啊。”

林凡懒得和她废话。他站起身，指着那片药草：“赵师妹，你看看地上。”他刻意放慢动作，同时目光在周围快速扫过。

赵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起初没什么发现，但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。她看到几处明显被踩踏过的痕迹，延伸出去，消失在一片杂草丛中。更让她心惊的是，那些草丛下的土壤，似乎……似乎被人挪动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