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醒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土坯墙壁，上面糊着几张发了黄的报纸，角落里还堆着些灰尘。一股霉味混杂着柴火味扑鼻而来。

“妈，我醒了。”林风嗓子干得冒烟，挣扎着坐起来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特别是后背，火烧火燎地疼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在村外的老槐树下打盹，一觉醒来，天就亮了。

“醒了？好，好，慢点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很快，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。

“妈，这是……？”林风疑惑地问。他记得昨晚自己只是找个凉快的地方眯会儿，怎么就躺到家里来了？

老人走过来，把粥碗放在林风面前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小子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昨晚回来就昏倒在门口了。幸亏我起来看见，不然可就……”老人越说越委屈，眼角泛起泪光。

林风接过粥碗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小口。粥很烫，暖意顺着喉咙一直熨到胃里，让他的精神好了不少。“妈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昨晚明明……”林风越说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你问吧。”老人倒了杯水，递给林风，“你昨晚在槐树下，是不是碰到了那个过路的老道士？”

林风一愣。他昨晚确实看到一个穿着道袍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布包，在槐树下转悠了一阵，还用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些什么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那老头的眼神可邪门了。

“妈，您怎么知道？”林风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。

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：“我早就注意你了，这孩子命里带煞，不是池中之物。”老人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昨晚那个老道士，是天眼神宗的人，看你根骨异于常人，想收你为徒。你若不识相，他一指点，你这小命就没了。”

林风彻底懵了。天眼神宗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他从未听说过。更让他震惊的是，自己竟然被一个看不见的“命”给定了调子？

“妈，您别吓我。”林风放下碗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就是个普通小子，能吃能睡，干活也不累……”

“普通？”老人摆摆手，“你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，就不普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