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开土坯房吱呀作响的木门，清晨的冷风裹着泥土的气息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院里头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只鸡在柴火垛底下刨食，见了他，扑棱棱飞起来。他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，咯吱咯吱响，心里头盘算着怎么跟老娘交代这事。

“娘，我……我走寻思寻思。”林风挠挠头，声音还有点哑。

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老娘王氏闻声探出头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。“醒了？喝水。”她皱着眉头瞅着他，眼神复杂，“寻思寻思？往哪儿寻思去？家里就你一个劳力，往后日子怎么过？”

林风接过缸子，冰凉的搪瓷底子贴着嘴唇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“娘，我不是不想在家。可……可实在没法儿过了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东家催债的都上家了，再待下去怕是连棺材本都要搭进去。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，把缸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这浑账日子是让人过的？我跟你爹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，攒下几个臭钱，就是你爹肝癌那两年，东拼西凑借的，给你寻摸了点本事。没想到你倒好，学了个不务正业的！”

林风坐在门槛上，后背还带着疼，可这时候却觉得不到一块铁板那么沉。“娘，你听我说，我听人讲，咱们这地方东边十里外有座青云山，山上有个聚贤宗，收徒弟不要钱，只要你有本事。修仙了，啥时候都踏实！”

“胡闹！”王氏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修仙？那都是神仙肠子里的屁话！咱家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，不就靠着这点地吗？你莫不是给人骗了？”

“我没骗您，我亲眼看见的，山脚下投放的灵气种子，种下去就能长出灵草来！”林风把知道的都说了，末了哀求道，“娘，给我个出路吧，我实在混不下去了，总不能真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！”

王氏眼圈一红，看着儿子苍白的脸，又想到家里实在揭不开锅，咬了咬牙：“行，我去找你爹商量商量。”

等王氏回屋，林风揣上身上仅有的十块银圆，还有老娘偷偷塞给他的一块干粮，出了门。寒冬腊月的，他光着脚丫踩在冻得硬邦邦的土地上，脚底板生疼，可心里头却像揣了团火，烧得他眼睛都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