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那半块黑乎乎的饼子，脚步子有点虚浮。昨晚上扛麻袋搬了一宿，累得他差点在柴火堆上睡着。老娘说早饭得了，他还纳闷呢，原来是这点出息。

“妈——”他搓着手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今儿个……出远门了，没吃饭。”

老娘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，头也不抬，针线活儿都不停。“没吃饭？饿着肚子去哪浪？”她头也不抬，手里的针都快把鞋面给扎穿了。

林风嘿嘿一笑，把饼塞她手里：“嘿嘿，寻摸个好东西去了。妈您尝尝，野兔肉！油汪汪的！”说着，还故意把饼往她手里塞。

老娘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，见他脸上红扑扑的，眼神儿也亮堂，不像撒谎。“你小子，弄啥呢？”她伸手把他胳膊一拧，“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偷了我那坛子老酒喝了？”

林风一激灵，赶紧摆手：“没！没喝！就是……就是帮村东头老王家割了三亩地。”他心里虚得慌，割地能换野兔肉？那老王头看着就精，谁信啊？

老娘闻言，嘴角咧了咧，拿起那半块饼闻了闻，又放回他怀里：“就凭你这点力气？我看你是偷懒不出门了，跑哪找野食去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东边林子那几户张猎户家，是不是又闹耗子了？”

林风一愣，差点把饼子掉地上。老娘咋知道？他吞了口唾沫：“嗯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是有几户闹得凶。”

“哼，”老娘冷哼一声，“我就说你们这些光脚的，晚上准不安分。那我那把老猎弓，就交给你了。”说着，她腰间摸出个布包，往他手里一塞，“别到时候耗子没打着，倒把老王头家刚割的谷子给偷了。”

林风接过布包，沉甸甸的。他摸了摸里面的东西，是一张弓，还有几支箭。他小时候跟在后面玩过，知道这是个好东西，就是看着就沉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娘摆摆手，“赶紧吃饭，吃完饭就去林子里转转。别学那些猴崽子，光知道玩闹。”

林风应了声，赶紧啃起饼。饼是野兔肉馅的，带着一股子野草香，咬一口，油花子直往外冒。他吃得满嘴流油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
吃完饭，他揣着老娘给的老猎弓，揣着那坛子老酒——其实不是偷喝的，是老王头硬塞给他的谢仪——就往林子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