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江以宁清醒得可怕。酒吧闷得像蒸笼，她灌了一箱啤酒才勉强感觉身体有点沉。晃着不太稳的腿，她在吧台前站了半天，看着调酒师的手在灯光下晃来晃去， demon酒液像是有生命一样卷曲上升。旁边桌传来男女吵闹的声音，男人压着女人声音说话，语气是那种毫不掩饰的侮辱。

她就这么站着，心里堵得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屏幕上男人发来的最后那条信息还停留在屏幕上——「江以宁，我不是嫌你烦，是我觉得你这种女人，根本不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配不上。

江以宁突然就笑了。笑到眼泪都出来了。她抬手给自己又灌了一杯，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闷得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酒保以为她喝多了，端来一杯清水。她没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吧台边缘。

「滚。」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却轻飘飘的，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
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像看傻子。江以宁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太猛，杯子晃了一下。酒液洒出来不少，溅到男人脚上。

空气瞬间安静了。

那男人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明显带着怒意。

「你他妈疯了吧！」他骂道。

江以宁也火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被人骂了还来骂她？她指着他说：「你骂得对，我就是疯了，怎么着？不服气？你要是觉得我碍眼，可以滚蛋！」

男人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，反而笑了。那笑容很轻蔑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「听不懂？你喝醉了。」他冷冷地说，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。

江以宁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靠在了冰冷的墙上。她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。这种好闻的味道现在让她觉得恶心。
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她低声问，声音发抖。

男人停下了动作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

「帮你。」他轻描淡写地说，「省得你在这里碍事，我送你回家。」

江以宁当然不信。她一把甩开他的手，管他是不是想帮她，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。她转身就往外走，没走两步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旁边倒去。

她以为会摔在地上，但腰身后一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