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巷子里灌，宋清缩在破旧的土炕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面饼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昨儿个，掌柜的捎信来，说巷口那家绸缎庄被砸了，血淋淋的，火光冲天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世道，怕是真变了。“清儿，起开，地上凉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宋清娘摸索着走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碗，里面是些稀薄的菜汤。“就你这毛病，还坐着干什么？去帮老王家送送信，他老婆生孩子，家里乱成一团。”

宋清叹了口气，应了一声，真就动弹起来。他娘说得对，他是个闲不住的人，总想着能为这动荡的世道做点什么。他穿上那件还算干净的夹袄，揣了半块饼子，就往巷口走去。

巷口那绸缎庄的景象还在他脑海里转着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浓烟滚滚，仿佛要把这风雨飘摇的世道都给烧了。他心里一阵发堵，这世道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？

走到老王家门口，只见院子里一片狼藉，几个妇人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，旁边几个男人则围在一起唉声叹气。宋清走上前，拍了拍一个熟识的邻居肩膀，“老王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叹了口气，“唉，你还不知道？昨儿个巷口那绸缎庄让人给砸了，掌柜的被人给捅了，现在又闹上官府……”

宋清心里一沉，他早就听说了巷口那家绸缎庄的事，只是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想起昨天在绸缎庄门口看到的那个穿蓑衣的汉子，那双眼睛，冷冰冰的，像是要吃人。

“我去看看，”宋清说着，就往巷口走去。他娘不让他去，说他身体弱，怕他惹事，但他哪里肯听，穿上外衣就走了。

到了巷口，果然可以看到那个穿蓑衣的汉子正站在绸缎庄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，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周围，仿佛在寻找什么。

宋清走上前，拱了拱手，“这位大哥，这里是……”

那汉子突然转过头，目光如电，钉在宋清脸上。宋清心里一惊，这人的眼神太厉害了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汉子冷冷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是宋清，住在前面巷子里。”宋清回答，心里有些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