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往巷子里灌，宋清缩在破旧的土炕上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面饼子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外。昨儿个，掌柜的捎信来，说巷口那家绸缎庄被砸了，血淋淋的，火光冲天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世道，怕是真变了。

“清儿，起开，地上凉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是哥哥宋武。宋清头也没抬，只是手指掐了掐怀里那块饼子，又松开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不冷。”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宋武挤进门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冷风和酒气。他往炕边一坐，搓着双手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：“清儿，跟哥说，你爹那笔钱，你准备怎么着？”

宋清这才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你有话就直说，磨磨唧唧的。”

宋武叹了口气，脸色也沉了下来：“爹临走前，留下五千两银子，让咱哥俩安顿日子。可现在这世道，银子能保命吗？巷口那绸缎庄，是被金兵砸的，里面还有几个跟咱爹是袍泽的老兵，都……都死了。”

宋清手里的饼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他猛地站起来，一脚踩在饼子上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死就死了！咱们就这么认怂？爹要是知道，绝饶不了咱们！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宋武猛地一拍桌子，脸色铁青，“爹是让我们守着银钱，准备将来给大宋报仇！你现在跟个愣头青似的，能干什么？”

“我能干什么？”宋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我爹当年可是梁山好汉，三十六天罡第七位‘天机星’宋江！你忘了？”

宋武脸色一变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爹是爹，咱们是咱们。你爹是英雄，咱们是老百姓……现在这世道，英雄……英雄也没地儿混了。”

“混你妈的！”宋清一拳砸在墙上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咱们爹是英雄，咱们就不能当英雄了？金狗子打上门来了，咱们就这么等着他们杀人放火？”

“你敢动手！”宋武也站了起来，眼神凶狠，“你要是敢动我，我现在就打死你！”

“你打我？”宋清愣了一下，随即也怒了，“你打我爹留下银子，你准备怎么着？分给金狗子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宋武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来话。

宋清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冰冷：“哥，爹指望咱们扬眉吐气，到咱们这儿，就成跪着要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