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林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桌上那份验尸报告冷得像块冰。死者是城西老城区的建筑工头，绰号“铁臂阿童木”，昨晚被发现在自己刚盖好的工地宿舍里，脑袋和身子分家了，现场还残留着几根奇怪的木刺。

“林队，这案子邪门。”值夜班的年轻警员小张推门进来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法医说，死者是被一种特制的木刺贯穿太阳穴死的，力道大得离谱，但现场除了几根木刺，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，要么是死前就被迷晕了，要么……就是死得特别冤。”

林默接过报告，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勘验结果。死者衣着整齐，口袋里除了五十块钱，只有一张皱巴巴的欠条。平时抽烟喝酒，性子暴烈，欠债不还，仇家不记数。可案发当晚，根据监控显示，头天还能看到他在工地跟工友喝酒，第二天凌晨就意外身亡了。

“仇家多，但真有作案动机，敢用这种手法杀人的，目前只想到一个。”林默合上报告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那个承包商，张建国。”

张建国是本地有名的包工头，和铁臂阿童木因为工程款起了纠纷。昨天还能在工地看见张建国，今天凌晨就开车去外地了，全程监控完美，有点匪夷所思。但林默知道，这种时候最要防着那些看起来最不像的。

“还有谁？”小张问。

“前妻。”林默又敲了敲，“铁臂阿童木拈花惹草是出了名的，前妻法院都告了三回了，就为那套房产。不过她今晚在高子公司加班，有人给她作证。”

高子公司，本市最顶尖的写字楼，晚上十点才下班。作证的人是她的部门经理，李娜，一个冷冰冰的公务员脸。林默盯着监控回放，李娜确实在加班，可她那天下午给林默打来的那个电话……有点奇怪。

“喂，林队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张建国……他可能知道一些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默问。

“关于他的前妻……她们离婚协议里好像有些不干净的钱。”李娜支支吾吾的。

林默挂了电话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种扯犊子的话，每天都能听一箩筐。可没过多久，小张又跑了进来，脸色煞白，“林队，高子公司出事了……李娜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