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警笛声划破城市的寂静，在居民区里投下长长的回音。警灯忽明忽灭，像夜空中闪烁的眼睛，死死盯住前方那栋被绳索封锁的小区楼。

林默坐在警车里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。他是市局出了名的老油条，三十多岁的人，顶着两撇头发，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不少，抽烟喝酒样样精通，破案靠的是那股子闷劲儿和脸熟。这种深夜凶案，他见得多了，半死不活地打RARU，然后第二天往报纸上一扔，就当是自己昨天加班加到了天亮。他那双小眼睛，此刻正盯着手机屏幕上花花绿绿的信息流，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帮小年轻，手机比女朋友还亲。

可这次有点不一样。

警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押案的车跟着开进来。林默跟着几名手下，走进楼道。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二楼，一户居民家门口贴着封条，红色的字迹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带路。”林默甩了甩手机，把手插进裤兜。

胖子和瘦子走在前面，一个负责拍照，一个负责警戒。林默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心里嘀咕着，又有谁想不开半夜跳楼了？

开开门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差点熏得他吐出来。屋子里一片狼藉，屏风倒了，茶杯摔碎在地，像是有人做过一场恶战。

“死者呢？”林默问道。

“法医还在里面勘查。”胖子边说边举着强光灯。

林默推开里面的门，一眼就看见了死者。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，穿着黑色西装，死状极其诡异。他的头颅被压在桌腿下，脖子被勒得死死的，脸上还残留着挣扎的表情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，死者的眼睛睁得老大，瞳孔收缩得像针尖一样，死不瞑目。

“妈的，这谁干的？”瘦子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
林默凑近看了看尸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现场一片狼藉，墙上有抓痕，地上有血迹，但除此之外，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指纹都被抹掉了，鞋子印也像是刻意清理过。这明明是一起谋杀案，可现场却像是一场闹剧。

“谁是他？”林默问道。

“张强，本地一个小有名气的商人。”胖子指着门口的方向，“生前好赌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人缘也不好，仇家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