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膝盖上，瞥了一眼时间。凌晨四点十五分。警车里空调开得足，冷气噗噗往人脸上打，他倒是不觉得冷，就那么眯着眼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居民楼。封锁线外，偶尔有车灯划过，受访者要么是家属，要么是闻讯赶来的闲人。

“林队，这边有新消息。”隔壁车里传来年轻警员陆风的声音。

林默掀开手机，瞥了一眼陆风伸过来的对讲机耳机。耳机里传来女人尖叫的声音，像是受惊的小兔子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到……看到队伍，我想问问情况……”那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被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淹没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默问。

陆风叹了口气，“对面小区有居民看见死者晚上出门，现在又跑来说看到听到动静，肯定知道出事了，非得往里冲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。死者死在十几栋，而投诉的家属住在七栋，隔了半个小区。这么大的动静，谁会当没看见？可真要冲进来，谁知道会撞上什么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看看，楼道里传来哗啦一声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

“谁？”林默起身，拔了外套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
陆风赶紧喊，“林队，别去。”

林默已经走到锁住的铁门边，锁扣没插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，光线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有人在喊“谁啊”，声音从二楼传来。林默走过去，撩开二楼住户的猫眼。

“老王，你嚷嚷什么呢？”他问。

老王一愣，看到是林默，想骂又不敢，吸了吸鼻子，“小林啊，对，警局的……我出来接水，听见动静，想来看看。刚才好像有猫叫，现在没了。”

林默钻出去，顺手关门，楼道里顿时安静下来。猫叫是真听到了，声音凄厉，但跑了。他正琢磨死者晚上到底有没有出门，穿堂风把什么声音都给带跑了。

“林队，怎么样？”陆风在楼下喊。

林默探出头，摇了摇头，“没事。老王出来接水，猫叫听错了。”

陆风点点头，从后门撤了。林默转回楼道，准备回前门，却在拐角处停住了脚。墙角有块瓷砖松了半块，他弯腰抠下来，发现瓷砖后面有个小洞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掏出手机，拍了一张照片。